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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大鹏-雕刻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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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们抬爱,起浑号“老七”,居石家庄,游民,闲暇雕石为乐。 太臭了,太懒了,太闷了,太穷了,太没志了!浮名,让他去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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尴尬的——鉴定家(有关超级骗子靳志忠)  

2009-11-27 11:53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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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王敬之时,他正在给一个求字的朋友挥毫。他是中国著名书画泰斗林散之的弟子,因为玩收藏,二十多年没有好好修习书法。现在他有些后悔了。
  自写出当代第一本鉴赏田黄的书后,王敬之被奉为玉石鉴定专家。但很快,他就知道了这一行不太好混,它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。他深有感慨:“鉴定很残酷。你说这是真,他叫你爹;你说它是假,他骂你娘。有时你感觉自己不是鉴定家,而是‘刽子手’,你把白日梦都击碎了。”
  对此,首都博物馆文物征集部的瓷器专家王春城也深有感触:福建一个朋友,拿了两大箱瓷器,相册厚厚一打,请他掌眼。结果几乎都是假的。当他一件一件跟朋友解释时,朋友汗珠啪啪地掉在茶几上,满满一盒纸巾都用光了。回家后,朋友大病一场,折腾了半年才缓过来。那是二十年的收藏啊,一个小时都灰飞烟灭。
  在王敬之看来,这算是温柔型的藏家了,被崩溃的藏宝者骂得狗血喷头,并不是什么稀罕事。鉴定家的责任非常大。王敬之听说过,有人卖仿造的文物,被专家鉴定为国家一级文物,结果判了死刑,判决执行后,警察发现一个造假工厂,满屋堆的都是所谓的“国家一级保护文物”。
  鉴定这碗饭很不好吃,王敬之用三个词来形容: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。一件假东西鉴别为真,让人家倾家荡产,劳民伤财;一件真东西断假了,那是犯罪!2007年十大文物事件之一,就是四件所谓回流“国宝”遭遇撤拍、赝品风波。拍卖前,“国宝”还接受故宫博物院、鄂州博物馆、台湾文物专家现场鉴定,总定价为7000万。结果在拍卖前夕被文物局叫停,重新鉴定的结果是,三件被定为仿品,一件没有定论。
  专家的生物链
  现在,赝品泛滥最大的尴尬原因之一就在于鉴定家鉴定良莠不齐。文化部中国艺术品评估委员会副主任李彦军说:“很多专家走穴,走一圈就能挣十万八万。持有宝物的人都希望是真的。可我见了假的,就不能说是真的,无形中就会得罪很多人,在得罪人方面我也可以称为专家。如果你说真话,就在无形中侵犯了某个圈里的潜规则。”
  在李彦军看来,市面上的专家有很多种。第一类专家叫“学问派”:一般是学者,理论水平高,鉴定水平低,他们研究的是文物文化,比如这个礼器是干什么用的,功能是什么,社会习俗是什么样。就像研究经济的,很难成为商人一样,他们和收藏不是一路的,但却很能唬人。第二类是“市场派”:如古玩贩子、业余收藏家,理论水平低,鉴定水平高,但视野局限,没有文化底蕴。第三类“结合型”,有著述有实际鉴赏能力。第四类是“胡子派”他们大多在文物部门工作的,学术不行、鉴定能力也不行,靠年纪吃饭。第五类是“贩子型”,水平高,但自己也是文物贩子,又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。第六类是“滥好人型”,只要送东西去,他就好好好,闭着眼睛看东西,全是真的。第七类是“腐败型”,鉴定证书天天写,一出就是几十张,礼金多多。当然这些类别可以相互交叉,衍生出更多种类。”
  有人粗算,如果伪专家每人每天只为藏家看一次东西,全国每天就会出现上百件赝品,3年之后,藏家手中将有成千上万件的赝品。
  王敬之曾问一个古玩城的老板为什么找某某来鉴定?他说:“让一个好专家来,我们一分钱也赚不到。”越是眼光好的专家,越没有人找;越是眼光差的专家,天天门庭若市。
  神奇的鉴定证书
  王敬之搞了二十年鉴定,最大的体会就是“与狼共舞”,这个狼就是欲望。“良心绝不能泯灭,泯灭一次,就无法摆脱欲望的漩涡了。”
  有一些老专家的晚节就毁在鉴定书上,证书就像是护身符,有了专家的鉴定书,转眼就可以买高价。
  前一阵,央视二套记者在十里河桥古玩摊,花了30块钱,买了一块仿制的红山玉枭,请一个据称有60年文物鉴定经验的老专家掌眼。老先生端详不到1分钟,就辨出“真假”:“四五千年了,东西不错。”经过讨价还价,专家打五折,收了1000元,开了鉴定证书。这真应了艺术品市场上的顺口溜,“专家全靠吹,证书满天飞,专家眼中宝,市场已成堆”。
  目前出土的红山玉器大约在300件左右,如果这是真的,市场价位在50万元左右。从十里河桥到专家鉴定中心,直线距离不过几十米,花了1000块钱,30块的东西就变成50万的宝贝了。报道出来后,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将这个老专家除名。后来王敬之接到很多电话,好多藏家都哭着说,他买的东西都是这老先生开的鉴定书!
  那老先生是委员会最老的委员,我们不否认他过去的资历,但在造假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,过去那套鉴定方法太落伍了。现在王敬之经常逛地摊,看那些日新月异的“新产品”,鉴定和造假相比,鉴定是盾,造假是矛,鉴定的发展只能滞后于造价技术,总要慢半拍。著名鉴定专家王春城心有余悸地说:“我去过景德镇的仿品工厂,最让我震惊的是几个鉴赏名家的书被他们翻得起了毛边。还有很多我梦寐以求的书,他们都有了。他们是我们最忠实最认真的读者。”
  要命的田黄
  王敬之觉得,收藏到最后就是一个道德问题了。拍卖公司顺应错误的潮流以营利为目的,保管费、鉴定费、图录费、保险费、服务费…想要放到封面?先交10万。如果良心泯灭,你可以在一年时间挣个几千万,但这样做有什么意思?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。骗了一次,就没法脱身了,你就要不停地骗下去,直到把信誉毁尽,甚至连命都没了。
  天津有个著名收藏家靳志忠,上过央视,曾红过一阵。他写了本田黄的书。在王敬之看来,书里的田黄全是假的,但因为没有见实物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后来,大连一个老板从靳那里买下6块“田黄”,一共340万元。王敬之给老板的鉴定结果是,六块田黄全是假的。老板当场给靳志忠打电话要求退货。靳志忠不服:“王敬之理论上还可以,但论实际经验,还是我好。”到这份上,王敬之只有说真话到底了:“你可以去鉴定,矿物成分肯定不是地开石(田黄是地开石的一种)。”老板找地质机构鉴定,果然没有一块地开石。老板拿鉴定找到靳志忠,让他退200万就可以了。其实已算给他面儿了,六个石头最多值一千多块钱,他还能赚100多万。可靳志忠不干。老板只有把他告上法庭,他居然还反起诉,那老板一怒到公安局举报,靳以为是民事纠纷,但人家报的是“商业诈骗”。判决下来后,他终于傻眼了,着急想把家里的田黄买了,到处打通关系,就让小秘把家最好的田黄拿到王府饭店请王敬之看。王敬之一看,也傻眼了—没一块是田黄!最惊人的是一米多高的石头,一看就知道是绿泥石,都不用化验!有块田黄他的估价是1.2亿,实际是人工做的假石,一文不值。一个号称研究田黄30年,上过央视的人,在当地也声名卓著,怎会如此“名实不符”!自从入狱,他老婆也离婚了,小秘原以为他是亿万富翁,知道真相后,吵着跟他要50万块钱分手费,否则就告他强奸,他受不了,趁保外就医的时,上吊自杀了。
  听到这个消息,王敬之心里很不好受,他也知道为什么靳会如此执拗,他是为名誉而战,但鉴定就是如此残酷,它只有两个答案,不会给你任何情面。但小小的石头涉及千百万元的时候,它会变得越发不好玩。
  从那时起,王敬之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:既然做了裁判员,就不做运动员,他从此不买卖自己的石头。“我们需要对欲望充满敬畏。没有一个边界,你就越发失去控制,最后不可收拾。”王敬之说。
  当鼓声停止时
  田黄5000块一克,石头几百块钱一个。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有时王敬之想:为什么靳志忠做了这么多年收藏,也学了不少知识,但就是不长进呢?后来他明白了。
  不久前,一个著名的雕刻家,花8万块钱买了一块田黄,兴冲冲找王敬之鉴定,还说:“刻好了,可以卖55万。”王敬之发现这根本不是田黄,因为它缺少“二次生成”。(所谓“二次生成”是指田黄形成需要两个阶段,田黄是山料,但真正形成期是在它从山上滚到田里后,也就是二次形成。)田黄上的黑点,全都是“一次形成”,且有明显的人工痕迹。
  雕刻家听了,半天不响,最后他说了一句话,让王敬之愕然:“我求您帮个忙:千万别拆我台,不要讲。一般专家未必有您这眼力。”后来。他果然以70万的高价脱手。
  如果假品可以在市场上畅行无阻,鉴别还有什么意义?如果你本心不在石头上,而在钱眼里,你是不会把心思用在鉴赏上的,又何来长进?王敬之说,他的朋友王立军有一次说,他的收藏里有三分之一是赝品,以他身份,完全可以将这些赝品“忽悠”出去,但他留着,这是“学费”,也是“学习资料”,没有损失,你就不会心疼,没有心疼,就不会促使你研究真伪之辨。
  一次,一个收藏杂志老总请王敬之看一块号称价值300万的田黄。王敬之当时没说,出来后,跟老板说:“别买这石头,这是沧化黄石,不值什么钱。”可后来他发现那个杂志居然大肆宣传这石头。他明白这是个局。那老总又请他给那个石头写个鉴定书,王敬之不同意。老总说,你写了鉴定证书,就可以得到售价的10%的酬报。王敬之谢绝了。那老总不死心还想托朋友说情,说酬金好商量。朋友告诉他,王敬之不搞这玩意儿,他才罢休。
  王敬之有时觉得很悲哀,现在收藏变成了一种一本万利的诈骗生意,在这个流水线上的很多人,对宝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热爱,大家都在投机,没有人把这当成一种生活方式,当成一种精神追求。在民国,一般的大学问家多是大鉴赏家大收藏家,反之亦如是。
  但现在,鉴定居然成为一种类似赌博的生意。几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《张先十咏图》事件,故宫博物院花1800万要买此图。王敬之一个朋友,是“一代词宗”夏承焘先生的学生,他就提出质疑:张先是大词人,可《张先十咏图》中有九首词的词牌出现问题,这是怎么回事?有人辩解,唐伯虎也在画中词中出现过问题。“我那个朋友回应:唐伯虎写词时丢字拉字是可能的,但一个大词人在词牌上出现九处硬伤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这就像贝多芬搞不明白五线谱一样不可思议。
  鉴定是一种趣味,是文人墨客的社交方式,当它变为一种盈利手段的时候,说明过去的文明已经被扭曲。王敬之说,这是一个“黄钟尽毁,瓦釜雷鸣”的时代,大家都在玩击鼓传花的游戏,但鼓声总有停止的时候。
   (摘自《看天下》2008年第10期卢悦 彭扬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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